我的快乐到底藏在哪了?一份关于当代人“多巴胺”失踪的深度调查报告_3

我的快乐到底藏在哪了?一份关于当代人“多巴胺”失踪的深度调查报告_3

来源:中国日报网 2026-01-08 09:48: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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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感的荒原——为什么我们越“爽”越不快乐?

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?深夜十一点,你本打算放下手机睡觉,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短视频插件。一个、两个、十个……指尖不断上划,屏幕里的内容光怪陆离:有人在徒手修别墅,有人在慷慨激昂地解析国际局势,有人在三分钟内讲完了一部逻辑漏洞百出的电影。你的大脑被这些高频、高亮、高反差的信号塞满,嘴角偶尔泛起一丝连你自己都没察觉的冷笑。

当一个小时过去,你终于因为眼睛干涩而不得不放下手机时,一种巨大的、潮水般的空虚感会瞬间将你淹没。那不是一种疲惫后的放松,而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脱水。你不仅没有感到快乐,反而觉得自己像个被榨干的橘子皮。这就是当代人最诡异的现状:我们生活在一个被称为“多巴胺乐园”的时代,却集体患上了“多巴胺失踪症”。

多巴胺,这个原本负责驱动我们探索世界、寻找食物和伴侣的神经递质,在现代商业文明的精准狙击下,已经演变成了某种形式的“高利贷”。

为了防止神经系统崩溃,大脑会启动一种“稳态调节”——也就是调低受体的敏感度。通俗点说,就是你的快乐阈值被无限拉高了。

于是,你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挑剔,也越来越麻木。曾经看一本小说能让你神魂颠倒一下午,现在你连读完一篇三千字的深度报道都觉得费劲;曾经吃一顿火锅就能让你元气满满,现在面对满桌的山珍海味,你只想先掏出手机拍个照,然后味同嚼蜡地咽下。这种现象被科学家称为“多巴胺耐受”。

更深层的危机在于,我们不仅在经历生理上的耐受,还在经历心理上的“算法囚徒”化。现在的社交媒体、游戏和消费平台,本质上都是极其精密的“多巴胺收割机”。它们通过大数据的精准画像,把你锁进了一个名为“舒适区”实则为“反馈囚笼”的陷阱里。算法比你更了解你的弱点:它知道你喜欢看什么样的笑话,知道你对哪种身材没有抵抗力,知道什么样的焦虑标题能让你瞬间点进去。

在这种被喂养的状态下,我们失去了“主动获取快乐”的能力。主动的快乐,比如学习一门乐器、完成一次长跑、烹饪一道复杂的菜肴,往往需要经历一个“先苦后甜”的过程。而算法提供的快乐是“即时跳跃”的。当这种廉价的快感随手可得时,人类天性中的惰性就会让我们放弃那些高门槛的、深层的精神愉悦。

我们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“精神内耗”。表面上我们在追求快乐,实际上我们只是在缓解因多巴胺受体过度疲劳而产生的焦虑。这种状态就像是口渴的人在喝盐水,越喝越渴,越渴越喝。我们总是在问“我的快乐去哪了”,其实它就藏在那些被我们随手刷掉的、未经深思的时间里。

我们的感官被过度开发,而灵魂却因缺乏真正的链接和深度体验而变得贫瘠。如果不打破这种高频刺激的恶性循环,我们所谓的“追求快乐”,终究不过是在快感的荒原上的一场困兽之斗。

重建感知力——从“廉价多巴胺”向“内啡肽”的优雅撤退。

如果说第一部分是在揭露快感的陷阱,那么这一部分,我们试着聊聊如何把那个“走丢的自己”找回来。想要找回快乐,首先要弄清楚一个概念:多巴胺不等于快乐,它只负责“渴望”和“期待”;而真正的“满足感”和“平静的喜悦”,更多来自于内啡肽和催产素。

找回快乐的第一步,可能比你想象的要简单,也比你想象的要艰难,那就是:开启“多巴胺斋戒”。

这听起来有点苦行僧的味道,但其核心逻辑是让过度疲劳的神经系统得到喘息。试着在某个周末,彻底关掉那些会弹窗、会跳动、会诱惑你无止境划动的App。你会经历一段极其难受的“戒断反应”——你会感到无聊、坐立难安,甚至怀疑人生。但请记住,无聊是创造力的前奏。

只有当你不再被那些外在的、廉价的信号填满时,你内心深处的声音才会浮现出来。你会开始注意到窗外树影的晃动,会注意到空气里泥土的气息,这些被忽略的微小知觉,才是快乐最稳固的底色。

接着,我们需要重新建立与“实体世界”的链接。当代人的不快乐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过于虚拟、过于符号化的世界里。我们的工作是敲击键盘上的字符,我们的社交是屏幕上的点赞,我们的消费是余额宝里的数字。这种极度的脱节感,让大脑感到不真实。

去抚摸一些有质感的东西吧。去公园里赤脚走走草地,去花市买一束还没盛开的百合看它一点点绽放,或者亲手修好一把坏掉的椅子。这种“亲手创造”或“实地参与”带来的反馈,虽然缓慢,却极其扎实。它调动的是你的触觉、嗅觉和本体感觉。当你完成一件具体的小事时,身体分泌的是内啡肽。

内啡肽与多巴胺不同,它不是一种“抓取”的渴望,而是一种“舒缓”的奖赏。它不让你上瘾,却让你觉得世界是可控的,生活是有根的。

我们得学会把“快乐”和“效率”解绑。在一种潜移默化的功利主义教育下,我们甚至在玩的时候都带着负罪感:看电影要看有深度能拿来发朋友圈的,旅行要拍出能获得高赞的照片,运动要记录卡路里消耗。这种“目标导向”的快乐,本质上是另一种形式的工作。

试着去做一些“无用”的事。去漫无目的地散步,不是为了刷步数,只是为了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猫;去读一本完全不能提升你职场竞争力的怪书,纯粹是为了满足好奇心;去和一个老朋友在路边摊喝啤酒,不去聊什么宏大叙事或阶层跃迁,就聊聊小时候偷摘人家桃子的糗事。

这种“无目的性”的自由,是当代生活里最奢侈的补药。当你不再试图去“优化”你的快乐时,快乐反而会不请自来。

我们要意识到,快乐其实是一种可以被训练的“感知肌肉”。它不是一种从天而降的运气,而是一种观察生活的角度。在心理学中,有一个词叫“细品(Savoring)”。同样是喝一杯咖啡,有人是为了提神赶工,而有人会花三十秒去观察咖啡油脂的颜色,去感受苦涩后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回甘。

这三十秒的沉浸,就是对多巴胺系统的重新校准。

我的快乐到底藏在哪了?它其实从未失踪,它只是被层层叠叠的算法噪音、物欲焦虑和效率陷阱给掩埋了。它不在那个永远刷不到底的App里,也不在那场遥不可及的成功之后。它就藏在你对当下的每一次深呼吸里,藏在你对现实世界每一次笨拙而真诚的触碰里。

当你开始愿意浪费一些时间在“美好的事物”上,而不是“刺激的事物”上时,那份久违的、轻盈的、属于你自己的多巴胺,自然会重新回到你的血液里。毕竟,生活不该是一场疲于奔命的狩猎,而应是一场偶尔停下脚步,与自己温柔相拥的散步。

【责任编辑:迈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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